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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节 (第4/4页)
林朔身上,她领教过讨债者的厉害,那对于他来说,实在太不公平。 父母婚姻失败,让林朔承受了比寻常孩子更多的苦难。两年前,肝癌晚期的林爸爸在林朔眼皮底下咽了气,弥留之际反复忏悔自己犯下的错,林朔站得远远的,等他身子凉了才缓缓抓住他枯槁的手掌。林朔不说原谅,不是因为还恨着,想要他死都不安心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原谅,往往在心中酝酿得越久,就越难以启齿。 “很多事情我没办法选择,就像我没办法假装他不是我爸。”林朔深深呼吸,潇潇紧紧抓着他的手,这一次,她也想给林朔力量。 “林叔叔,您看到了吗?林朔很好,很优秀,他不怪您。”潇潇拉着林朔站起来,笑着说:“一定有悄悄话要说,大不了我不听。”她转过身背对他,捂上耳朵。 林朔端起那杯酒,眼里升腾起雾水,嘴唇动了动:“爸……喝完这杯安心睡吧。”倾斜杯子,酒水洒在墓前,溅起点点微尘。他侧身望着她纤弱的脊背,没有犹豫,从背后抱住她,她没有回头,只是笑。 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他罪有应得 “潇潇……” “嗯?” 他板过她的身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告诉你这些,是想让你知道,生有时,死有时,爱恨有时,你改变不了就要学着接受,但不是认命。” “你想说什么?”潇潇知道林朔做每件事都有目的,她太了解了。 果然,林朔看了眼墓碑,牵着她的手不下台阶:“下去再说。” 天空像是被国画一笔皴出丝丝白云,偶尔有飞鸟掠过的痕迹,整个陵园静谧得像是不属于张扬浮夸的世界,凉风穿过翠竹林,扰得沙沙作响。 “你父亲的情况我现在很清楚,如果我帮你,你会接受吗?” 她摇头,不想再在不清不楚的关系里加些让人戳脊梁骨的软处,他有钱,也不在乎钱,可是她在乎。 “那我们来做个交换。”林朔终究还是说了,她的手心开始冒冷汗,千不该万不该呀。他怅然地说:“我爸已经作古,而你爸还有机会,世上不止一条路可以走,或许我现在跟你谈这些会显得很残酷,可你要是犹豫不决,结局只会更残酷。” “我懂你的意思,可你不懂我的感情。”她渐渐松开手,林朔也没有强留,手牵手变成了并肩行,她仰起头,无限感慨:“小时候爸爸常带我在花圃里玩耍,爸爸说,囡囡啊,你的未来都在这里。当时不明白,现在想想或许那就是爸爸的苦心,他在怎么忍受都好,总能从花圃里淘出金子,也正因为花圃的供养,才让我没有饱尝艰辛就站在你面前。” 他早已停下脚步,只是呆呆望着她,记不清多久之前她的脸上只有娇憨的笑容,而此时,在他们不得见的日日夜夜里,她仿佛被洗礼出更多忧伤,连岁月都不觉得亲切。他轻轻挠着她的后脑勺,不无心疼:“从前你怎么过日子我已经无从插手,但现在,我回来了,请把你所有顾虑都交给我,可以吗?” 可是,她有她的坚持,她把脸埋在他温暖的手掌里,实在太过贪恋,久久之后,她才开口:“如果不得不做,我也不希望跟你谈,换别人来吧。” 每一次细微的妥协都让他欣喜若狂,他如此小心翼翼维系着这份感情,她想怎样,他都随她。 桌上是赵俊搜集来的资料,林朔看了又看,心如刀绞,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,如果当初不是年轻气盛,不是一点沙子都容不得,是不是就没有以后的无数个不眠夜? 说到底,怎么可能不后悔。 爱恨有时,他熟记的话却在这一刻才懂。 林朔叫了赵俊进来,吩咐他不要声张,本来想询问消息来源的可靠性,话到嘴边又打住了。其实,就算当年的事情都是真的,那又怎么样,所有的恨都早已被相思抚摸得无比柔滑,他爱她,那是种不可抗拒的玄妙心情。而现在,更多了几分追悔莫及。 他指着照片上的人,森冷地吩咐:“我要他罪有应得,还要他把这四年的痛苦加倍还了。” 第一百一十章 噩梦就像一笔烂账